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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病 手术不如保守治疗
2023-01-24

天冷气温低,各种和关节有关的疾病明显增多。腰腿痛、肩膀痛的困扰在老年人当中尤其普遍。“人老了,关节自然退化,多吃点钙片,多活动活动就好了。”抱着这样的心理,很多老年人把小病拖成了大病,肩周炎演变为“冻结肩”,轻度的腰椎间盘突出发展成重度。面对这样的患者,吴子明一般都是“来者不拒”,“人家都是慕名找到我的,能治就都给治,只要没做过外科手术打了钢板、螺丝钉的我无能为力,一般都能治好。”

尽管已经70岁高龄,吴老依然坚持每周出三个半天的门诊,而且每个患者他都要亲自上手。推拿、按摩,一套做下来病人明显好转,吴老也累出一身汗,顾不上休息,喝上两口水,下一个病人又躺到床上,等着吴老“手到病除”。

寒来暑往,经吴老治好的病人已经无法计算。有腰突病人来的时候坐着轮椅,跟着吴老做了几个疗程以后,自己走着来送上一面锦旗。这些锦旗挂在吴老不大的诊室里,是对他医术的肯定和信任。

在医疗手段越来越发达的今天,单凭一双手、几服汤药治病的老中医越来越稀缺,如何把自己这门看病的手艺传下去,吴老表示担忧,“中医骨伤科治病靠的是手法,还要有超强的体力和耐力,不能给病人按几下自己先累了,现在的年轻骨科大夫多不具备这样的体力,还不如我一个老头儿。”了解得知吴老年轻时曾练习过两种保健功法,一种是“少林内功”增加内力与爆发力,一种是“达摩洗髓易筋经”增强耐力与持久力,再加以受名师指导,手法集各家之长,融会贯通,所以年逾70的他每天还能接诊几十人次。

吴子明 东城中医医院骨伤科门诊 副主任医师

毕业于上海中医学院,原中国中医科学院骨伤科研究所望京医院骨伤科主任、全国中医骨伤医疗中心专家、北京东城中医院特需专家。从事中医骨伤科研究、教学、医疗工作40余年。擅长中药内调及传统手法,内功点穴治疗骨关节病、颈椎半脱位、颈源性头晕、头疼、颈椎病、肩周炎(冻结肩)、腰椎间盘突出、腰椎管狭窄、膝关节积液、狭窄性腱鞘炎(弹响指)、脊柱与内脏等相关疾病。

出诊时间:每周二、四、六上午

谈病

“冻结肩”最常见 容易被误诊

吴老正在准备周末一个关于“冻结肩”的公益讲座,于是话题就从“冻结肩”开始。他介绍,“冻结肩”是骨伤科门诊中的一种常见病,属于肩周炎后期的一种病情表现,因为多发于50岁以后的老年人,所以俗称“五十肩”。这种病最显著的两大特征,一是疼痛感极强,不管是人处于静态还是动态会伴随持续的痛感,尤其是夜痛明显,严重的“冻结肩”患者甚至会疼得24小时都无法入睡,非常痛苦。上肢功能不同程度的受限是它的第二大特征,主要表现为上肢各个活动方向均受限,诸如梳头、擦汗、吃饭、穿衣、插兜这样简单不过的动作都无法完成,有的患者甚至生活无法自理。

“‘冻结肩’并不是突然发生的,患者往往有肩周炎病史或者肩关节受到牵拉、碰撞、扭旋等不同程度的损伤或劳损,再有就是风、寒、湿的侵袭,也有一部分是由于更年期内分泌紊乱引起的。”

吴老说,肩关节是人体唯一一个能够360度灵活转动的关节,但它的组织结构也决定了肩关节很脆弱,“肩关节是由肱骨头和肩胛盂组成的关节,肩胛盂软组织关节囊包裹着肱骨头,这样的结构决定了肩关节能做360度环形动作,但缺点在于关节囊比较薄,哪怕不是非常大的损伤,比如够个东西、抬个重物,一不小心就可能造成损伤。”损伤引起的炎症、渗液等时间长了会引起不同程度的组织粘连,粘连得越厉害疼得越厉害,功能受限也会越来越严重。

“以前国外有个观点,‘冻结肩’不治疗,三个月自己就能恢复。从我的临床实践来看,完全是错误的,不治疗只会越来越厉害。”吴老说。

治疗也会有误诊的情况发生。吴老介绍,“冻结肩”虽然是一种软组织的病变,病程较长时也会演变为肱骨头皮质下松质骨囊样改变,有些大夫看到片子会把这种囊样改变误认为是骨结核,而骨结核的治疗方案恰恰相反,医生会要求病人尽量不要活动上肢,这样的话,反而会促发血运不良,组织粘连越发严重。“我曾经有个患者就是被当成骨结核治疗,后来他感觉越来越疼,从医院偷跑出来找我看,结果几个疗程就给他看好了。”

论治

“通则不痛” 一双手解除病痛

中医骨伤科治疗“冻结肩”目标非常明确,一是缓解疼痛,二是解除功能障碍,恢复肩关节的功能。解除功能障碍又是其中首要需要解决的。“只有肩关节功能恢复了,能动了,病人的气血也就全畅通了,中医有句话叫‘通则不痛,不通则痛’。这个理论用在这上面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
功能障碍主要是由肩关节组织粘连造成的,吴老有两大办法,一是展筋法,通过手法按摩帮助病人推开粘连的肌肉组织,逐渐恢复手臂的上举、内收等功能,二是再配以益气活血的中药,疏通经络、祛风除湿,两者结合起来,再严重的“冻结肩”一般都可以治愈。

展筋法是中医保守治疗中的保守治疗,缺点是较慢,一般需要多个疗程才能治愈。解除粘连法相对来说能更快地解除病人的痛苦,但因为治疗过程中疼痛特别剧烈,有一定禁忌症如高血压、心脏病等的病人并不适用。相比展筋法,接触粘连法属于“长痛不如短痛”,每次治疗前,吴老都会和病人沟通好,选择病人最愿意接受的治疗方案。

忠告

椎间盘突出治疗 手术未必是首选

除了“冻结肩”,吴老还擅长非手术治疗颈椎病、颈源性头晕、头痛、腰椎间盘突出、膝关节积液、狭窄性腱鞘炎(弹响指)及脊柱与内脏相关疾病的治疗有独到之处。据了解,很多骨科疾病的患者会盲目选择治疗方式,有些过早地进行了手术导致错过了安全有效的保守治疗。随着医学的发展很多医院都追求更简便、快捷的治疗方法,手术也就成为大医院的首选。但风险高、年龄大、体质弱等因素的干扰导致很多患者无法手术,比如一些老年性椎间盘突出的患者,跑遍各大医院疾病仍然无法解决,有的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到吴老,将他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吴老说:“有个八十二三岁的老先生,腰椎间盘突出严重到只能坐轮椅,因为年龄太大,大医院不给他手术,经人介绍,到了我这儿。给他看了三个疗程,完全好了。后来他老伴儿还来‘怪我’,说谁让你给那个老头子看得这么快?他现在每天早起吃完东西出去遛弯儿,天不黑不着家。”

给病人治病,吴老全凭自己的一双手。经过他的按摩、推拿,很多病人重拾了健康,生活质量发生了质的改变,有病人称他有一双“神奇的手”。

吴老说自己并没有什么“神奇”之处,他也并非个个病人都能“手到病除”。以椎间盘突出为例,“不管颈还是腰,要想完全回来,除非是新伤,而且要突出在二分之一以内的,它怎么出来还能怎么回去。时间太长的或者突出超过二分之一的,可以通过推、揉、掰让受压的神经、硬膜囊改变和椎间盘的组织关系,它们错开,不再受压。但是如果你做过手术,打过钢板和螺丝钉,这个我也不敢动,因为组织结构已经改变了。所以,建议不要一来就做手术,手术做得再好,随着年龄改变,骨结构发生改变,拧好的螺丝也会松动。”

建议

四个动作 轻松防治“冻结肩”

无论有无“冻结肩”,对于中老年人来说,都应积极进行锻炼,做做体操、打打太极拳、跳跳广场舞都有利于全身气血的畅通和保持关节的滑利。吴老在多年临床实践中,总结出一套简单的肩关节自我锻炼方法,经常做一做,无病可以早防,有病易利于恢复。

一势上肢伸展 两足分开与肩同宽,两手掌分开手背相对,两臂上举到最大限度,然后翻掌外展,屈腕收再两肋,连做20-30次,每次向上向后尽量增高。本法适于肩关节上举功能的恢复。

二势握拳外展 站姿同上,两手握拳贴于两肋。肘关节靠墙做支点,前臂同时向两侧外展,拳掌向上,然后收回原位。连做20-30次(仰卧位亦可进行)本法利于肩关节外旋功能的恢复。

三势背手抬拉 站姿同上,双手向后反背,由健手拉住患肢腕部逐渐向上抬拉,或用棍棒反手上拉,或用毛巾做反手上拉动作,反复做20-30次,本法有利于肩关节右伸功能的恢复。

四势端掌旋肩 站姿同上,患肢微屈,肘、腕、掌自腋下充分后伸,继向外展,渐屈肘、臂,手上绕经头顶,掌心始终保持向上,移向右外侧,向下旋滑做10-20次。本法主要锻炼肩关节展旋动作。适用于冻结肩恢复期的最后功能恢复。北京晨报记者 孔瑶瑶